陈卓因为贵妃撑腰,向来冷硬的语调软下很多:“听闻您在筹粮,城外流民甚多,我等也是颇为忧心,有相助之意,这人是大人提拔的随从,听说十分的力?”
郁临初来乍到,便不与他们近身,只让几个主簿相随,主簿每每回来,都会被他抓着盘问。
今日他喝了酒,许多话记不清楚,倒还记得主簿口里这个好用的狗腿子。
他有意同郁临拉一点关系,偏头说了好一些话,这人都冷冷淡淡,无甚反应,偏这一句,轻触到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洛京上官闻言,抬起眼皮轻笑一声。
他颔首,随后仰头看一旁虎视眈眈随立,盯着他酒杯的高大男人,轻声道:“是颇得力,你去替我给诸位大人敬一杯酒?”
卫执戟正恼着这人喝太多酒,酒大伤身,不妨被提一句,下意识应:“是。”
他抿唇,随意将目光锁定座下诸人脸庞,想着他们的宰法。
随后他看着郁临含笑看他,却透着冷然的目光,恍然片刻,意识到这人想让他做什么。
当年绲州大灾,他隐姓埋名,这事做的便不是一次两次了。
八年时间,他自立为王,手段冷硬,杀了吐粮的肥硕豪族不知凡几。
拿着酒杯下去的一瞬间,卫执戟想,八年时间,确实是太长了,长到他已经长成这人认不出的样子。
但又太短了,短到这人一句话,他还是能明白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