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夜半腹痛,轻蹙着眉,衣服只松松披在肩上,脸色苍白,眉眼清正,惊愕看他。
卫执戟看着他,目光匆匆别开,然而脑海里一片冷白肤色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喉结轻滚,耳根莫名红了大半。
再之后,便是他抿着唇,背着人,披星戴月,默不作声在夜里穿行数十里,敲响郎中大门,请人出来治病的事。
“抱歉。”山里月比起王城总是明亮几分。
最后的最后,他只记得他抖着手握那人指骨,低声道歉,那人轻笑一声,手指在他高束的马尾上轻拂而过,最终微微曲起,弹他一个脑瓜崩:“无事。”
第71章 冠绝天下的乱世文臣(二)
两人一起在城郊待了数月,郁临与随从回去那日,和卫执戟在城门口分别。
天上下着雨,一如初见,蒙蒙的雨仿佛带来一点江南的韵味,落在郁临睫毛上,温和别致。
他睫毛上沾着点点细雨,手握着缰绳,进门的时候,忽然笑起来,对卫执戟说:“回去吧,记得把这几月的事忘掉。”
他的手握着缰绳,声音清亮,手指白的像上好官瓷。
卫执戟数月来偷偷摸摸跟着他,忙前忙后,指东指西,因为心有所想,一开始还回城中露个面,让人见他一眼,往后干脆连人也找不着了,全待在乡下。
他不知道扫尾,也不大会避嫌,郁临离开前通通给他清扫干净,但这时候他是不知道这些的,却听出郁临的冷淡,当下便不高兴起来。
他打马立在城头,轻抿着唇,一双眼睛锋锐逼人,却又有点受伤。
他张了张口,高束的马尾在雨水里轻轻垂着,发带洇湿,像一箭被射中腿的狍子,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