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临这次扮演的乱世首辅,王朝支柱差不多惨。

而在长乐五年的这一日午后,两个在后世史书中同样浓墨重彩,却因为先后死去,没有太多交集的人相遇了。

卫执戟手里拎着一只野狐,绯衣金带灼灼刺入骄阳,田坎旁有柳枝轻轻缠在他的玉扣刀柄上,被他随手削断。

他也不走,一开始是逗弄叽叽喳喳的野狐,后来干脆演都不演了,曲腿靠树上听。

彼时阳光正好,郁临和村正说完,抬眸看他,辨认出他含笑眼眸下的认真神色,轻笑一声:“听懂了?”

小侯爷眨了下眼。

他对这些民生水利的东西一知半解,远不如对洛京美酒的了解多,但莫名的,安静听了下去。

此时被提问,他卡顿几秒,抿了抿唇,含糊道:“还……还行。”

明显一知半解,半晌,舔了舔口中尖利牙齿,好奇问:“这段时间你都在忙这些?”

他环臂过来,想起京中流言,眼眸轻眯,不解:“你惹了陛下震怒,不待在城中想想如何补救,做些正事,整日就来做这些,不怕又被治罪吗?”

他们这位陛下脾气不好,他这话倒是好心,郁临听到,眼眸轻抬,轻笑一声,反问他:“什么算是正事?”

年轻官员生的实在好看,一双眼睛在夏日柔和光线里落下来,含着笑意,小侯爷被他晃了下神,抿唇道:“啊?”

他动了动莫名其妙麻掉的指尖,轻咳一声,胡乱道:“大抵是……”

他没入朝堂,胡乱说了几个,眼前看着他,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