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氏在,府里上下打点妥帖。
转眼到了盛夏,殿前副都指挥使李大人的母亲、妻子又来请过几回平安脉。满了三月后,双脉之兆更为明显,确认腹中双胎,喜得李老夫人每次来不是送一篮子果子,便是送两包李府厨娘做的点心,有时候还送一篮子鸡蛋、鸭蛋。
这日,李老夫人带着李夫人又来了,送的是一篮子的粽子。
李老夫人一回生二回熟,每月都会亲自陪着儿媳来两回,见面次数多了,越发熟络,一双眼睛盯着四个俗家医女身上转,常见阿青与一个异地书生往来,那书生时不时来寻阿青。
“你们医馆的女弟子要许人家?”
“峨眉弟子,无论男女,尘缘未了的就会配人成家,只与红尘俗世的人不同,得他们自愿结亲方可。算起来,阿青、阿黛几个也到了许人的时候。”
不是到了,而是比她小不了多少,她虚岁都有二十三,这几个女弟子就有十九、二十岁。
琬琰见李老夫人眼睛透亮,可是家里有一个懂医术的小娘也不错,琬琰道:“他们都曾说过,不与人为妾。宁为贫家妻,不为富家妾。委实这几年在京城,看到不少富贵人家,交换妾侍,任意发卖、打罚,她们也怕了。”
琬琰给李夫人请了脉,“最近天热,莫要贪凉。屋子总放冰盆,你是自在,对你腹中胎儿可不好,吸了寒凉之气,易化成寒毒伤了胎儿。”
李老夫人一听,当即道:“这可真是,她直喊热,府里大半的冰块都送她屋里,这也不能多用?”
“当然不能多用,若是男胎,中了寒毒,会天生体弱;若是女胎,中了寒毒,他日有损生儿育女。年幼虽可调理,可没有三五年苦药水吃着,是扳不过来的,你且注意些,宁可让下人给你打扇,也少用冰盆贪凉。”
琬琰一说,李夫人吓了一跳,决定不再用冰盆,要真是让腹中胎儿染了寒毒,她还不得后悔死。
李老夫人道:“现下有碍不,要不抓几副药先调理。”
琬琰道:“她近来食欲不佳,我配一包药茶,明儿使了心腹丫头来取,不用吃药,饮药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