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弘拧着眉,沉声教育道:“胡说什么!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天大的事,也没有命重要!”
施晴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死寂,她蹲下身,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我知道……现在一定很难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像我小时候刚开始练舞,老师给我压腿的时候,我疼得每天都哭,感觉骨头都要断了。我那时候就想,我再也不要跳舞了,我要死了,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是后来,当我第一次在舞台上,听到台下那么多掌声,看到爸爸妈妈为我骄傲的眼神时,我忽然就发现了跳舞的乐趣。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好幸福,好开心。所以,我就坚持下来了。”
施泓也笑呵呵地附和:“是啊,当初我和你妈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你哭着闹着说再也不上兴趣班了。结果你这丫头,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我跳舞跳的可好看了!”施晴仰着小脸,夸赞起自己来也毫不谦虚。
那份笑容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生动明亮。
她看着盛寒,认真地说:“所以,如果你现在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就努力去找一个能让你感到幸福的支点吧。坚持下去,再难的事,都会过去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施泓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车,临走前不忘叮嘱女儿快点回家。
盛寒躺在担架上,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包上那朵向日葵一晃一晃。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
他想,他找到那个能让他坚持下去的支点了。
他也无比庆幸,自己被打得面目全非,让人很难认出他是谁。
——
高一下学期分班。
盛寒竟然被分到了施晴妈妈教的班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