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疼,像是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
这个春节,他是在周家过的。
外公对他极好,但看着大舅二舅两家人围坐一堂,其乐融融,那种无法融入的孤立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找借口终日像个孤魂野鬼,在安洛市的街头游荡。
他想,死了,或许就能见到妈妈了。
恍惚间,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妈妈温柔的笑脸,正朝他伸出手。
“你……你好?”
一道怯生生,带着一丝犹豫的女声,像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他沉沉的死寂。
盛寒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她穿着一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领口一圈绒毛衬得她脸庞愈发小巧可爱。
她挎着一个小包,包上挂着一个向日葵形状的毛绒装饰,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你是……被人欺负了吗?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是她。
施晴。
盛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遇见她。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另一道沉稳的男声:“晴晴,怎么了?”
“爸爸!”施晴回头,声音里带着急切,“这边有个人受伤了,伤得很重!我……我这就打120!”
施弘快步走来,看到巷子里的情景,也被吓了一跳
他蹲下身,看着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脸,不敢随意挪动,只能解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小心地盖在盛寒身上,帮抵御风雪。
“你们……不用救我。”盛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