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父亲的厂子,在时代的浪潮中几近破产。
最后还是盛建看在亲戚情分上,分了些代加工的业务,才让他们家在安新市勉强维持着体面。
这份恩情,早已被他们当成了理所应当的索取。
直到盛寒上位,不近人情的处理方式,才让他们想到这些遥远的往事,深感恐慌。
盛奶奶本来也想斥责盛寒,可见到盛二爷吃了瘪,便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愈发不虞,在盛福的搀扶下,坐上了餐桌的主位。
一场盛大的家宴,在极度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众人虚伪地互相谦让着座位,最终还是盛建出面,才将这一大家子人安排妥当。
盛二爷坐在另一个主位上,紧接着是盛福、盛杰、潘家一家,基本是按着辈分和亲疏关系排了下来。
而盛寒,则径直走到了长桌的最末端,拉开椅子,漠然落座。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这一桌子各怀鬼胎的人,心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真不该答应盛建回来过年,看见这群人,只会让他想起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腐烂发臭的往事。
一大家子人吃饭,自然是安生不了一点。
几杯酒下肚,酒桌上的话题,便在几句不咸不淡的叙旧后,被巧妙地引到了盛欣集团饮料生产线更换供货商的问题上。
盛奶奶用餐巾擦了擦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对盛建。
“小建,潘家那事,我听你表哥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已经处理了。”
“我看啊,这供货商就别换了,还是继续用潘家的货。自家人,信得过。”
至于为什么对盛建而不是盛寒,是因为现在盛欣集团对外掌事的还是盛建,而且她不敢和盛寒那小子对视,总感觉他的眼神看的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