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拔出了一直挂在腰间的剑,剑柄朝前,越过两人中间本来就没隔开多少的距离,几乎就要递到艾登埃瑟兰的手中。

“那你要现在杀了我吗?”

艾登没有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你很清醒。”

阿默里斯说:“那又怎么样,你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吗?”

他说:“杀了我吧,哥哥。”

阿默里斯承受不了他送走安稚的那副画面。

艾登埃瑟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弟弟,心软,脆弱,天真。

“不要试图激怒我,阿默里斯。”

“那又怎么样?你杀死父亲还有哥哥们的时候,他们也很清醒不是吗?”

曾经活着的那些埃瑟兰,都是自己为数不多清醒着的时候,做出了死亡的选择。

“现在我也要选择我自己的路。”阿默里斯说。

阿默里斯这句话刚说出口,周围乱飞的纸张都不动了,齐刷刷地僵硬在了半空中。

阿默里斯的精神力被一寸寸地压回到他的体内。

艾登埃瑟兰的精神力开始占据会客室内的每一寸空间,将阿默里斯死死地压在原地。

剑和剑鞘碰撞,发出冷冷金属撞击声。

艾登埃瑟兰把剑柄送了回去,力道大的把阿默里斯的手都往后震了半寸。

艾登没有就此停下,他扣住阿默里斯的脖子,把他重重抵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背很疼,阿默里斯发出了吃痛的气音。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显得软弱。

阿默知道,艾登埃瑟兰生气了。

他都快要忘记艾登生气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