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原本给阿默的预期是三年。

他不免得有些怀疑自己了,把两个埃瑟兰,尤其其中一个还是随时,或者说可能已经进入精神容易动荡不安的小埃瑟兰,放在一起,是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艾登埃瑟兰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无措的幼崽一眼,心中哑然。

他没有过孩子,也没带过孩子。

过去一百多年来,他所面对的不是星际间的勾心斗角,就是虫族无尽的嘶鸣,生活里只有冰冷的数字和军事部署。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一个小小的,正处于惊恐和不安中的生命。

艾登埃瑟兰参考着脑海里那本《星际育儿指南》和记忆里前王后的样子,迟疑地伸出手。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安稚的头顶,克制而缓慢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这样……应该……有安抚的作用吧。

艾登埃瑟兰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确定,但那股环绕在安稚周围的精神力,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柔和起来。

安稚没有躲闪,只是小小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一些。

“你为什么跑过来?”艾登埃瑟兰低声问道。

安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能说因为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能说因为对他的好奇。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只得抱着怀里的菇菇,小心翼翼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

“我想……想把花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