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出来的时候着急,就踩了双拖鞋,小小的脚背半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在大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安稚有点不好意思,把菇转到正面来挡住自己的脸,才小声地回答着:“忘记了”
短短的三个字后,会议室又陷入了安静。
艾登埃瑟兰没有再追问,像是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了一样。
安稚踌躇了一下,只感觉陛下的精神力像是在她发顶上扎了根,沉默地注视着这个误在门口徘徊的小动物。
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安稚有些高兴,她感觉力气和词句重新涌了上来。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艾登的目光,小声地问道:“陛下……您是不是生气了?”
艾登埃瑟兰坐在高椅上,偏过头,顺着安稚的目光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迟疑道:“我吗?”
也许他本来是有一点轻微的不满的。
可能是因为阿默里斯天天和他炫耀背后是怎么跟了一个小孩儿,大肆谈论自己的育儿心得。
任谁有那么一个话痨的弟弟都会心烦意乱的。
刚好碰上他本人的精神需要释放,再联想到皇宫里住了两个埃瑟兰,艾登索性稍微延长了一点这次巡视的时间。
但在阿默里斯发来讯息,告诉他自己决定进入冥想室时,艾登埃瑟兰还是皱了眉。
冥想室只有精神即将崩坏时才会使用,一般的埃瑟兰,只要不是闲着没事干,是不会把自己丢到冥想室里去待着的。
精神崩坏是早晚的事,而这样注定早早走向毁灭的命运已经够悲惨的了,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为难自己。
为此,冥想室一般的作用是给精神崩坏的埃瑟兰吊最后一口气,等到他们想见的人跨越星海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