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充耳未闻只当耳旁风,继续勤勤恳恳研究他的铺床艺术。

更让顾长风眼底笑意加深的是,顾谨言那始终有意无意地挡在舱门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防着他这个当爹的进去。

顾长风耸耸肩,指尖在光屏上又划掉一份关于虫族活动轨迹增多的警报报告。

嗯,儿子长大了,连房间都不让老爸进了。

他继续处理公务,一份接一份,效率惊人。

时间在顾长风处理完大约二十份紧急报告后,顾谨言终于直起腰,对自己的成果勉强满意。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

标准的简洁风格,只是床铺看起来稍微不那么像检阅台了。

然后,他果断地关上了舱门,确保自己清晰地听到了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声音。

顾谨言转过身,额角有点细微的汗意,但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他没有看倚在门框上的父亲,也没打算休息,径直走向旁边挂衣架,拿起自己那件深色的作战外套就要往身上套,动作干脆利落,一副立刻要重返战场的架势。

“嗯?”

顾长风终于发出了一个带着明显疑问音节的单音,手指暂停了在光屏上的滑动,饶有兴致地看向儿子。

“还要出去?”

他目光扫过顾谨言略显紧绷的肩线,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忙活半天,不歇会儿?里面那位小客人安顿好了?”他带着点调侃笑问道。

顾谨言套上外套,拉链“唰”地一声拉到顶,遮住了衣领。

他脚步未停,一边朝连接通道的出口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平稳无波:

“嗯。我去继续找皇室血脉那位。”

顾长风在背后没说话。

顾谨言继续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