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真的没收钱呢!果然是对她好好的!
……
两个大汉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出了房间,留下安稚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喘气。
没过多久,门又被无声地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疤脸男或大汉,而是奎因本人。
他手里提着一个扁平的、深棕色皮质手提箱。
安稚还沉浸在刚才“成功”的余韵和小小兴奋里,看到奎因,下意识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说:看,我努力了!
奎因没看她脸上那点小骄傲。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从老凯恩身上扒下来的、过于宽大、沾着灰尘和不明污渍的深灰色旧外套,像一块破布裹着她小小的身体。
袖口磨得发白,下摆拖到脚踝,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可怜。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点细微的褶皱里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嫌恶,不是针对安稚,而是针对这不合时宜的“包裹物”。
他提着箱子走到房间中央唯一的小桌旁,将箱子平放上去。
“咔哒”两声轻响,黄铜扣弹开。
奎因掀开箱盖。
安稚好奇地踮起脚尖,
探头望去。箱子里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衬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衣物。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小孩穿的样式。
那是一件一眼就能看出极其精致的骑装。
上衣是柔韧的深墨绿色皮革,剪裁利落,肩线服帖,袖口收束,缀着小小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黑色纽扣。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一指宽的皮质腰带,带扣是简洁的银环。
最特别的是下摆——它不是裤子,而是一条及膝的、蓬松的深墨绿色厚呢裙摆,裙摆边缘用更深的墨绿色丝线绣着细密繁复的藤蔓暗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