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那些食物,深沉的视线落在安稚那张还带着点泪痕的小脸上。

她头顶的菇菇似乎也感受到了食物的香气,微弱的光芒都仿佛明亮了一点点。

“吃吧。”

奎因开口。

安稚拿起勺子,刚想去舀那碗看起来软糯香甜的圆子藕羹,却发现整个房间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动。

疤脸男垂手肃立,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推车的两个大汉像两尊门神,杵在推车后面,呼吸都放轻了。

门口守卫的身影在门缝里若隐若现,同样纹丝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都聚焦在她——这个坐在高脚凳上的小小身影上。

那种感觉,仿佛她不是在一个简陋据点里准备吃饭,而是在一个肃穆的殿堂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而她,是唯一的主角。

安稚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她怯生生地抬起小脸,看向房间里唯一能给她答案的人——那个可怕的奎因叔叔。

奎因正看着她,深眸里看不出情绪。

安稚鼓起勇气,用细细的、带着点困惑和不安的声音,小声问:

“您不吃吗?”

奎因的目光在安稚纯然疑惑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

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他拉开旁边另一张高脚凳,坐了下来,动作优雅。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个干净的骨瓷杯,径自从银壶里倒了半杯温热的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