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剩下的三人,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安稚身上。

疤脸男努力放柔声音,但那效果实在有限:

“小小姐,您快趁热吃吧,凉了…凉了就不好了。”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推车的大汉,两人立刻又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安稚看看眼前诱人的食物,又看看那几个像柱子一样杵着、大气不敢出的凶悍大人。她好像

有点明白了。

他好像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厉害到他说让她吃,别人连看都不敢多看?

连闻都不敢多闻?

安稚拿起勺子,想去舀藕羹,却发现疤脸男和两个大汉依旧像柱子一样钉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奎因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奶,姿态从容。

那种无形的压力又来了。

安稚握着勺子,怯生生地看看奎因,又看看那几个凶悍的大人。她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说:

“叔叔……你们……也坐下来吃呀?”

疤脸男的眼角猛地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下?

和老大同桌?

还吃给这小祖宗准备的东西?

他们敢吃?

老大没发话,谁敢动一下?尤其这明显是老大亲自吩咐、专门给这小祖宗准备的东西!

奎因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过疤脸男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