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老凯恩看着难得的肉粥,心里没有丝毫欣喜,只有更深的忧虑。
无事献殷勤,奎因到底想干什么?
他舀起一小勺粥,吹了吹,递到安稚嘴边:“崽崽,吃点东西好不好?吃了就不怕了。”
安稚抽噎着,小脸依旧埋在爷爷怀里,摇了摇头。
她吓坏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老凯恩叹了口气,不再勉强,只是抱着她,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家乡小曲。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安稚哭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门外传来守卫恭敬的问候声:“老大。”
门锁被打开。奎因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无声无息,像一条真正的蝰蛇。他身上股浓重的血腥味似乎散去了些,但双蛇瞳般的眼睛依旧冰冷锐利,目光直接落在床上熟睡的安稚身上。
老凯恩挡在床前,身体绷紧,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奎因老大。”
奎因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缓步走到床边,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着安稚熟睡的小脸。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安稚头顶顶没有完全盖好、露出一角莹白伞盖的兜帽上。里面的小蘑菇依旧黯淡,毫无
生气。
房间里很安静。奎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感受着什么。老凯恩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突然,奎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常年盘踞在左肩下方的处旧伤,此刻正因隐隐作痛,像一枚深埋的毒钉在搅动神经,时刻提醒着他身体的不完美和脆弱。他习惯性地调动意志去压制,但种不适感如同背景噪音,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