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巨大的光屏前,距离那个金色光点只有咫尺之遥。
骨节分明、曾无数次握紧光刃、收割虫族生命的手虚握,房间内压抑不住的哭泣和狂喜的低语都像是浮在半空。
没有实感。
艾登微微眨了下眼。
他本意是怀疑这个破机器出错了。
多叫点人来看看。
这世间,和他最有联系的几个埃瑟兰,都死了几十年了。
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崭新的,纯粹的,干净的。
罪恶之血?
第6章 今日恒星照旧升起
血脉?继承人?
艾登的薄唇紧抿成一线,讥诮在心底蔓延。
他一身征战,刀口舔血,双手沾满了虫族和叛逆的血,早已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从他亲手斩断过往,坐上这只余血腥的王座那日起。
他就清楚地知道,他的人生里,再无“子嗣”二字。
绝嗣,是他给自己判下的刑罚,是对这场被命运安排的戏剧的彻底了断。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金色光点是什么意思?
艾登闭了闭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模糊梦境——
一个小小、软软的团子,带着微弱的奶香,无意识地依偎在他怀里,就像他多年前依赖在父亲怀里,跟在兄长身后一样。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神经紧张导致的幻觉,是精神力过载的预警。
现在,那个梦境却清晰地与眼前的金色光点重合,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撕开壁垒。
“陛下!”
索伦见艾登毫无反应,又向前了几步,几乎要扑到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