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冰凉的垃圾硌得膝盖生疼。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不远处一堆堆得高高的、像小山似的壳子爬过去。

这里风太大了,感冒会很难受。

她会被骂浪费热开水。

但是她爬一步都好累,哗啦哗啦的金属碎片声,在垃圾场里响起。

突然,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从风里传来,越来越近。

安稚吓得浑身一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嗖”地一下把自己缩进旁边一个破了一半的大铁管子后面,紧紧抱住膝盖,缩成一小团,只敢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瞄着声音来的方向。

老凯恩像往常一样,想找点能修修卖的破烂换吃的。他正用钩子扒拉一堆乱糟糟的电线,老眼随意扫着。

突然,他动作停住了。

咦?那堆破铁板后面,好像有个小东西动了一下?灰扑扑的一小团。

老凯恩皱皱眉,拖着步子,小心地靠近。

钩子轻轻拨开挡路的碎片,管子后面,一个小女孩蜷在那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又大又破的布片,冻得小脸发青。圆溜溜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动物,里面全是害怕,水汪汪的,正死死盯着他,小身子抖个不停。

“哎哟帝国在上!

“幼崽?!哪来的崽崽啊?!天杀的!谁这么缺德把你扔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