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对待她的确很诚实,可一旦他与她的意见相冲突时,他会做出让步,执行她的意愿。
她都知道。
她对他有所亏欠,所以,在合适的范围内,不介意多给他一点耐心。
伊西多尔望着她,嚅嗫了几下,似是下定决心,却仍犹豫地开口:“我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没有你的噩梦,再次失去你的噩梦。
他知道不是梦。
因为心脏的疼痛是如此真切,等待如此漫长……
单是在“他”的记忆里,读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死去,他就难受得不行。
“他”是他吗?
“他”的记忆,“他”的绝望,“他”对她的执着,“他”为她做的一切,“他”的嫉妒……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他”那块名为心脏的烂肉早已面目全非。
现在,他的心脏也在发烂,只要他想,他就能在记忆里读取“他”和她相处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他”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得到她的靠近?为什么“他”能一次次看到她因为“他”受伤无动于衷……
明明他的记忆里也有这部分,可他还是会把它作分别。
伊西多尔不得不承认,这股灼烧喉咙,啃噬骨髓的情感,叫嫉妒。
他在嫉妒,嫉妒“他”能为她做的一切,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她离开,记忆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他忍不住回想,“他”的记忆里,所有关于她的部分,每每回忆,妒意就愈加旺盛,他却上了瘾,一杯一杯,怎么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