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丧衣肉眼可见的粗糙,却比贵族们还要整洁、崭新。
角落里隐身默默注视全程的眼睛,在模糊中认出了年轻男人。
是那天为她敛下尸首的人。
伊西多尔在小报上看到了,他拒绝凯斯利侯爵的高额报酬,只索要一个出席她葬礼的机会。
他说,他是一个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
爱女心切的侯爵大人同意了他的出席。
伊西多尔心里忽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和那个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她会和像对待他一样,对待那个人吗?她也会冲那个人笑吗?她也会靠近那个人?给那个人分享食物吗?她也会拥抱那个人吗?
银瞳灰暗,所有的问题,都不及年轻男人拥有资格站在她的葬礼前,正大光明地为她哀伤,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痛苦、他与她关系的深切。
他突然庆幸,自己变得视物不清,这样,就能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可不行,他还需要这双眼睛,这双眼睛还有用。
……
“老师,我想远行。”
“什么?”萨丽斯惊讶地看向从小茴葬礼回来后的学生,他的身影在短短几天内消瘦许多,平常翠亮一头的草木绿,也多了好几条白。
她欲言又止。
他是来通知她的。
“我和你一起去!”卡哈伦腾地一下起身。
“不。”伊西多尔拒绝。
说完他谁都没有再看,转身往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