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地使劲抓自己的头发,对痛意宛若未闻。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武断,两个人相互认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如果侯爵千金是那个人,她会记得伊西多尔。
他就应该在那时候留下来,他就应该……他就应该……
就差一点点!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在侯爵千金身上留下魔法!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门内细微的响动令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惊愕地望向木门。
呜咽破碎,每一声仿佛都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好似重重地打在他心上。
卡哈伦呆愣又茫然。
伊西多尔?在哭吗?
他……他……他在哭?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他的朋友,正在为他的失误痛苦。
这对卡哈伦来说极其不可思议,就像他无法想象伊西多尔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样,他完全想不到,伊西多尔会为一个人流泪,那双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也是会因为另一个人变得滚烫吗?
掌心攥紧发白,隐隐颤抖。
以前,他会想,他陪伴了伊西多尔那么多年,为什么会比不上那个所谓重要的人?伊西多尔对待她与他的态度天差地别?
人就是个很奇怪的物种,卡哈伦承认,当得知好朋友有另一个重要的人时,他嫉妒了,伊西多尔承认她的重要性时,他嫉妒了。
哪怕自己也在怀疑,他以为的好朋友,是他单方面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