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放松下来,鲜血滴滴答答,凝成小血泊。
身体破了太多的洞,凉飕飕,最初的疼痛他已感觉不到,疼痛也变得麻木。
唯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一点呼吸。
呼吸变得灼热,烫进他的咽喉。
不知是想到什么,红头发虚弱地笑起来,却如稚子般纯净。
他顺着最后的力气,头倚在剑柄上,他知道那里有老师为他刻写的骑士准则。
他现在终于可以在自己短暂一生的终点说出。
我做到了,老师。
您在女神的怀抱中,也会为我骄傲的吧?
被驱逐的骑士哪怕漂流他处,也没有放弃他的准则。
他笑着垂下头,他从未忘记。
为何执剑?
为生命。
为守护。
怪物的尸骸堆积成山,一把断剑在浸在血泊中,剑的主人无愧于心。
天边的碎片轻飘飘,明明无色,却是斑斓,它融入圣法格斯岛,真正的天望不到底,湛蓝落入漆黑的眼瞳中。
脑袋空荡荡,眼睛空荡荡,四周空荡荡,哪里都空荡荡……
维菲娅突然眸光一闪,整个人无力地摇摇晃晃,只要她不刻意动,身体的剧痛便可以忽略。
姜……绥……安……
像是在回味,她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姜绥安。
姜绥安。
姜绥安。
我是姜绥安。
我叫姜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