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她的线,离她好像更近了。
越靠近她,他越能清晰地闻到她的血,被无数丝线汲取的血。
他弯下腰凑近女孩,好奇地在她脖颈处嗅了嗅,除了女孩自己本就有的清香,他还闻到了一股苦味。
苦味的潮水没有大海的咸,涌进他的每一根骨骼,刺穿他的那个叫心脏的地方。
这是什么?
男孩不适地捂住心脏,明明他之前,能够准确地叫出某个感觉的名字,怎么这一次不行了?
她的苦味是因为丝线吗?
如果线断了,她就不会有苦味了吧?
他缓缓伸直腰,双手拉住她脖子上的丝线,就要往前扯,丝线扎手,手心发疼。
他顿住,视线落在他看不见的女孩后颈,那里的丝线会扎到她吗?
不知道答案,他换了个方向。
丝线坚韧,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借助力量,都不动分毫。
丝线扎入他的掌心,阵阵生痛,她的丝线上只有她的血,他的血浸不进她的线。
鲜红滴落在她的脖子滑下,男孩瞬间收回手,他无措想要擦干净,可是他的手都是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懵懵地看向女孩。
她的眼睛比黑夜还要漆黑。
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瞥向他,男孩屏住呼吸,手上的血流下。
醒来见到的就是天已经黑下来,还有满鼻子的血腥气,维菲娅“腾”地一下坐起。
来不及观察四周,她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怎么受伤了?”
男孩没有回答,维菲娅习以为常。
她掰过克洛弗给她的小包,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药。
她埋头在小包里摸索了半天,手间动作一停,拿起里面的东西,是一把匕首。
她重新塞进去,终于在小包的角落找到一瓶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