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作,他又摇了摇:“喂。”
视线里的人平缓地睁开眼,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没有活人的气息,眼睛慢慢上移,盯着中年男人。
看得中年男人只觉瘆得慌,他想起什么,还是开口:“喂,能走吧?能就跟我走。”
小船里的人久久没有动作,中年男人也没有催促,眼前的孩子比他以前遇到的某些疯子好应付不少,实在不行,后面直接扛过去。
就在中年男人准备有所动作时,小船里的孩子终于起身,利落地站在他的身侧。
还挺听话,就是迟钝了点,中年男人转身,对着后边的孩子说道:“跟上。”
风带来海水的咸味,一道小小的身影跟在男人身后,踩过他在海滩上留下的脚印。
中年男人时不时回头,见孩子亦步亦趋,也就继续往前走。
“你很幸运,遇上了没有风暴的时间。”中年男人说道,“以前这个时间,是风暴的高发期。”
身后的孩子没有回应,中年男人还是能听到孩子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也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这么容易带领的人,中年男人一时变得絮絮叨叨:“能活着飘荡到这里的孩子不少,但能在这个时间的,你是头一个。”
“真是命大。”中年男人忍不住感叹。
海滩矗立的巨石有些发黑,细腻的沙石里,一滩海水倒映着碧蓝的天。
他们途经一片茂盛的柏树林,脚踩小径的树叶,一片落叶平稳地飘在孩子头上。
阳光在前方的出口处,借着树叶的缝隙,闪着五彩斑斓的光。
小小的脚跟着男人,踏过阴凉与燥热的界限,一阵风急促地扑来,荡起孩子头顶的落叶,又在空中打了个旋。
简易的石屋和木屋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下,树荫下的人们吵着架,一个满脸胡髯的男人在家门口烤鱼,风吹过,火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