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海越过她重新关上窗,后知后觉才想起他还有眼泪没擦,还有他刚刚的所有动作,索海生无可恋地闭上眼,他一直经营的形象……
他随意地擦干脸上的湿润,再次走到艾乌莉特身前,还好他这个侄女不是会随便往外乱说的人。
“现在还不是给你答复的最后期限吧?”索海又恢复到往常的模样,冷静地开口。
艾乌莉特的眼睛在他泛红的眼眶淡淡掠过:“抱歉这个时候过来,叔叔。”
“我想有件事,作为约兰达的父亲,你有资格知道。”
蜡烛短了一截,壁炉里的炭还在燃烧,支撑着书房的温暖。
索海只觉如坠冰窖。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艾乌莉特,本已经快恢复原来的眼眶再次泛红。
“你……”他的喉间生涩,有证据吗?
剩下的话无论怎样都问不出口,艾乌莉特的存在就是证明。
他就说,他那个从来不在意女儿的大哥,怎么就突然重视起艾乌莉特。
怎么就把她小小年纪,毫不留情地扔进战场,怎么就突然出现一个如此天才,在杀戮上异常完美的人形机器。
她的女儿在大哥的眼里,居然是个失败品,只是个失败品。
现在,不需要询问,他也能猜到当初大哥为什么会对约兰达起杀心,因为失败品就应该被销毁,失败品是一个隐患。
他低下头,手肘借着膝盖的力,沉重地抚上额头。
艾乌莉特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悲痛,他也没有看到她垂眼没有任何感情的,隐隐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