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迪克特起身,抓起牧杖,过去伪装男性的闷气消散。
她一步步走到座椅一边陈列的装饰物旁,撤下只要坐在椅子上一转头便能看到的,装饰物上方的红布。
透明的外壳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
本尼迪克特静静地盯着头颅,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常年疲惫的眸光里带着浅浅的愉悦:“你看,我赢了。”
她心情颇好地重新盖上红布,将前教皇的头颅再次好好地放在达克朗宫。
“我忘了,你已经看不见。”
她后退几步,透过红布凝视着前教皇。
这盘棋,她下了很久,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盯着那高高在上,浑身恶臭的前教皇开始。
既然他可以,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
女神说到底也是女性,为什么同为女性的她不能成为祂的代言人,踏上教皇的位置。
久违地,她想起了曾经自己在伊斯卡那被当做奴隶卖掉的过去。
她不介意这样的过去,这是她的一部分,就像她从未看轻自己的性,这也是她的一部分,她生来就有的一部分,她接受全部的自己。
毕竟,没有人会比她更爱自己。
所以为了自己,她成为了教皇,她会让他们无法反驳她的统治,她会让他们接受她的统治,无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就让他们不得不接受。
哪怕她会被揭露曾经是奴隶,哪怕她会被指控杀死了前教皇,都无所谓,她会让他们接受,就像现在,接受她是女教皇一样。
本尼迪克特回过身,华贵的青年缓缓走出达克朗宫。
过往的神职人员和骑士纷纷停下行礼,直到她的身影渐渐离去,才重新有所动作,做自己没做完的事。
无论与谁合作,与什么东西合作,都是一种手段,和伪神合作当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