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达克朗宫此起彼伏,本尼迪克特偶尔插几句,会议渐渐进入尾声。
烛身流下几行泪,声音平息,几人站定望向本尼迪克特。
他们在等待像往常一样,他们的冕下结束枢机会议。
本尼迪克特没有情绪的眸光落在他们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丈夫殴打妻子,是亵渎神的圣光。”
“是。”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下意识弯腰,后退半步,猛地意识到前方冕下说了什么,他瞬间惊愕地抬起头。
枢机主教和牧首们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少许,中年枢机主教上前一步,低垂着头,郑重行礼:“冕下,丈夫殴打妻子的权利,是几百年前就认可的,一直都是……”
他稍微抬眼,却嘴唇蠕动了几下,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本尼迪克特没有说话,依旧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同意那位枢机主教的看法。
沉默蔓延,她什么也没有做,底下的枢机主教和牧首们头却越发低,她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再开口。
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壮着胆子看向上方的教皇。
金碧辉煌的宫殿,唯她一人坐在上方,她的姿态微微懒散,目光淡漠,是她一直以来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丝毫压迫的动作神情,却总是无端地带来压迫。
他像是再次注意到他们冕下的脸,一张分不清男女的脸,从前他们的冕下还是男人的时候,他们便觉得,他们的冕下比女人还要漂亮,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雪鸢兰,是女神大人引以为傲的造物。
可这张脸,却是他们最容易忽视的。
从冕下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对冕下的脸窃窃私语,也会有人对这张脸说肮脏话,是在什么时候起,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看到冕下,提到冕下,第一反应不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手段,和对她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