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维菲娅在她的床边蹲下,侯爵夫人缓缓睁开眼。
她微微侧目,虽然疲惫,看着维菲娅却是专注,她的声音微小、沙哑,但足够维菲娅听清:“弑母的罪名,如何?”
维菲娅面上的所有悲痛褪去,她笑意吟吟:“我很满意。”或者说,是出乎意料的满意。
此刻的侯爵夫人明明快要死去的模样,反而与以往不同,她的眉目带上浅浅的笑意,这也是维菲娅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她的笑:“你的药剂,我也很满意。”
维菲娅轻轻歪头:“我说过会让您得偿所愿。”
“只是……”她稍微凑近侯爵夫人,“我有一点很好奇,斯特兰是您的孩子,您为什么能这样毫无负担地为他安排那样的重罪?”
甚至不惜给自己下毒。
毕竟从一开始,她让赫法送给侯爵夫人的木盒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瓶药剂。
她在信里让侯爵夫人做两件事,一是找个能让她回赛罗尼尔的理由,二是把斯特兰拉下水,她要他无法独善其身。
至于药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药剂的功效,只是一瓶不会让人痛苦的假死药。
侯爵夫人轻轻舒了口气,眼底深邃:“我不爱你们。”顿了顿,她有些自嘲地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凯斯利没有亲情。”
从她看着还在摇篮中的瓦霍利安就被教导冷漠的那一刻,她彻底断了对这个家族剩下的所有希冀,她要离开这里,她决定不会爱她任何一个姓氏为凯斯利的孩子,给予他们任何关于她爱的联结,她会冷眼旁观一切。
她不会后悔。
她望向维菲娅,唯一的例外的只有她这个女儿,不仅点破了藏匿很久她的秘密,还扬言要和她合作,给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