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贺岩见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出声问道。
闻雪也不好意思说害怕,顶着他狐疑的目光,她一咬牙,鼓起勇气,目不斜视往里走,她进了离门口最近的隔间,太静了,静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被放大,她没忍住,扬声问:“贺岩,你在外面吗?”
“……”贺岩按按眉心,“我在。”
她飞快洗了手后,往外冲。
速度太快,贺岩一把接住她,等她站稳后,他垂眸看着她,短促地笑了下。
胆子真小。
但是,胆子这么小的一个人,当初他这个她都没见过几面的人去找她,要她跟他走,她没有一丝迟疑就答应了。
今天也是,大晚上的,他要她收拾行李,她也毫不犹豫。
他很清楚她对他的信赖以及依赖,全是建立在一个很重要的基础之上。
这个基础叫做,他是贺恒的哥哥。
正因为他是贺恒的哥哥,她才会跟他走。
也因为他是贺恒的哥哥,她不会跟他走。
“别笑我。”她闷闷地说。
“谁笑了?我没笑,走吧。”
两人再次准备踏上行程。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闻雪走到车旁,刚要拉开副驾门,身后高大的男人伸出手臂轻松抵住,声音由上而下传至她的耳膜:“很晚了,在车上坐久了腰会疼,你去后座躺着睡一会儿。”
“那你呢?”她问。
贺岩不置可否,“我习惯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令她的心好似被针刺了般。
她屏住呼吸,低低地应了声,发顶擦过他抬起的手臂,打开车门坐上后座,这辆车空间宽敞,足够她蜷缩躺着睡觉,但她怎么可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