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还不够吗?”她哽咽。
贺岩却不信,他接受不了,对他来说,只要她在他的身边,无论她把他当什么都可以,他看似冷静,实则也快压不住怒意了,语气沉郁,“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他极力想找他们之前“好好的”的证据,“我去美国,你赶到机场来送我,要我早点回来,我在美国没有回你消息,你担心我,你知道我回国住院——”
“别说了……”闻雪气息不平,脸色苍白试着打断他。
“你看到我受的伤很难过,”他充耳不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还给我买去疤药,每天提醒我要擦——”
“别说了!!”
她突然大声,眼眶泛红,肩膀抖动。
在闻雪过去的人生中,她很少跟人争执,总是忍耐后退,就在前一秒,她还想着,只要她坚持要他走,或许他就会离开。
她一点儿都不想把藏在内心深处的卑劣的猜测讲出来。
她要怎么说,元旦过后的每一天,她在宿舍里闻到叶曼妮喷香水的气息,都有种细微的疼痛蔓延开来。
“我做不到,我有羞耻心。”她落泪,“是,我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我宁愿自己忘了,如果我忘了,是不是就可以问心无愧地像从前一样?”
“之前好好的?”她望着他,就今天吧,把所有她想说的话通通都说了,因为明天就是除夕,她实在担心自己太过眷念温暖,而擅自打乱真心话的语序,让它变得虚伪,“如果你觉得之前好,那么现在呢?我做不到,在这种事发生过两次后,去祝福你和她。”
贺岩严厉地盯着她,神情凛冽。
然而这话一出,克制着的怒意,此刻只剩七分,另外三分是茫然,蹙眉冷声道:“我和她,你在说谁?”
他倾身而来,锐利地直视她的眼睛,不准她躲,逼问道:“说清楚。”
闻雪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