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段距离,便有供行人休息的长椅。贺岩停下脚步,有些犯难,椅子湿透,还有落叶灰尘,根本没法坐,闻雪看出他的意图,克制着喘气,“没、没事的……”
她不禁苦笑。
在贺岩来找她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身体变得糟糕意味着什么。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越年轻,越挥霍。
过去她运动细胞也不算发达,但那个时候,她没有现在瘦,能逛街逛好久都不累,也能在天气很好的时候爬山、散步、骑车。
如果人死去后灵魂不灭,如果贺恒一直就在她的身边,他应该会很生气。
是她不对,是她没有好好爱自己。
“休息十分钟。”贺岩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闻雪总算呼呼喘息,停下来后便觉得有些热,她抬手想扯开围巾,被他沉声制止,只好退而求其次摘下手套,这次他没说什么。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她无所事事,贺岩低着脑袋在回复消息。
他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忙。
不是在收发消息,就是在接打电话。
她凝神注视他一会儿,又移开视线,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的风景很好,清幽寂静,远离尘嚣,随着她仰头看向两边高大的树木,伞面倾斜,她呵出一口热气,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接雪籽。
砸在手心,像松针的刺感,有些痒。
她唇角抿开一抹浅浅笑意。
贺岩回了工作上的消息后,转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身侧的人,定在她水润清澈的眼眸,所有见了闻雪的人,对她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