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淞悬在脸上浮夸的笑顿了顿。

转瞬,她叹气,“毕竟是我唯一的亲弟,你明日出嫁,嫁的还是那位。”

“长姐自然是心忧的。”

但却不止如此。

可也只能点到为止。

一切的一切,都始终是她的作茧自缚。

掌心有刚刚用力折枝而留下的痕迹,凌砚淞若无其事将手中的树枝丢下,拍了拍双手。

“小弟,快回房歇息。”

她笑了笑,“陛下待你,的确是情意甚笃。”

古往今来哪个将册封皇后的男子能在前一夜留在府上待嫁?

“夜色已深,莫误了明日吉时。”

凌砚淞低声道,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砚辞站在原地,黑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疑惑。

他能感受到,长姐那不虞的情绪。

真的是如她所言的,亲弟弟要嫁出去的不舍么?

有风轻吹,将月光吹落在那几只被她折断的树干树吖。

凌砚辞目光微顿,在那黑到发亮的树干上窥见几道血丝。

颜色极浅,却依旧夺目。

寅时三刻,京城还沉浸在靛青的夜色里,太和殿的鎏金铜鹤却已映出第一缕曙光。

早早便从府上坐轿舆进皇宫的凌砚辞指尖轻蜷,目光凝在铜镜里那张美人面上。

身旁的侍从安然地给他上妆,嘴上一刻不停地恭维着:“凌公子实乃奴才平生所见最为非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