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莳安抬眼瞟了下华婉,后者心领神会地上前,不着痕迹地让腰间的香囊离皇帝更近。
于是本就怒火攻心的皇帝两眼一黑,竟像是要直直地昏过去。
祝莳安眸子微动,步伐从容地往上走。
路过祝问薇时,看到那双带着希冀的眸子,她的气息微弱,她在求救。
她在说:“皇姐,救救我”
祝莳安居高临下地看她几眼,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满殿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直愣愣地看着她一步一从容地踏上那尊贵之座。
看见祝莳安站在面前,眼神涣散的皇帝强撑着气质问:“太子,你在做甚?”
给华婉递了一个眼神,她恭敬往后退,将一早准备好的传位诏书拿出,安静地站在一边。
接过诏书,祝莳安笑得不卑不亢。
“母皇,您老了,该颐享天年了。”
她轻笑,竟是毫不避讳地直言。
皇帝瞪大双眼,气得“荷荷”叫,手指颤抖艰难地指着祝莳安。
“孽孽障!”
手持诏书的太子殿下爽快点头,“母皇若能展颜,骂便骂了。”
“只是”
强硬地掰着皇帝的下巴,逼她将目光落在传位诏书上,祝莳安眸子微弯。
“今日,这份诏书,恐怕由不得母皇不愿。”
虚弱的皇帝动了动眼球,只能看见满堂安静的官员和禁军,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儿。
祝莳安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气若游丝的祝问薇,“儿臣也不急这一时,但皇妹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