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遗憾,她轻叹一声:“若不再及时医治,皇妹的双手,大概就要废了。”
端详着皇帝千变万化的神情,她笑吟吟:“或许再久一点,皇妹的命也要没了。”
“无妨,医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我和皇妹,就等着母皇心甘情愿。”
“皇妹一向孝顺有加,相信她心底也是极为愿意的,不愿让母皇为难。”
怨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祝莳安面不改色,用了点力捏着皇帝,笑道:
“聪明如母皇,也应该明白如今的局势。”
逐渐加大力度,看着高坐龙椅却被自己摁在手心的皇帝,祝莳安笑得眉眼弯弯。
“母皇,您不给儿臣做主,儿臣只能做自己的主。”
偏头扫了眼底下安静如鸡的官员,祝莳安弯唇。
“或许您是对的,您就应该忌惮我,打压我,让我这个太子永远像条狗一样渴求您的垂怜。”
面前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祝莳安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从华婉手中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不然,毫无作为的你,如何才能压得住满朝官员?如何才能不害怕自己才华横溢的女儿呢?”
她讽刺地笑了笑。
“咳咳咳。”
被丢在一旁的皇帝剧烈咳嗽,再不聪明的人也能看出,此时整个太和殿,都被她的好女儿把控着。
她的臣子,她的禁军,她的近臣。
所有人,都倒戈在这个孽障那一边。
而她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死死捏紧的拳松了又松,沉默良久,她声音很轻。
“朕写。”
祝莳安眉轻挑,抬手示意华婉将墨笔端上。
于是手一直颤抖不稳的皇帝哆哆嗦嗦地开始写传位诏书,末了将玉玺盖上。
握着这份新鲜出炉的传位诏书,祝莳安随意瞟了眼,塞到华婉手中,转身面对众朝臣面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