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仍未舒展的眉眼,凌砚淞继续道:

“早在得知殿下不得那位宠爱,且颇受冷待时,孩儿便有了最初的想法。”

“毕竟那位,虽看似风光,可处境却是烈火烹油。”

“再然后,殿下闻名朝野的手段,也更加让孩儿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

凌砚淞眼里带着些许犹豫。

“但是你还是得亲自确认,她会是你心里明君。”

凌相冷不丁说道。

“是母亲知我。”

凌砚淞垂眼。

一个合格的君主,或许只要符合这些条件便可。

无论在哪个方面,祝莳安这个太子,都比现在那位出色得太多。

圣上太过守成懦弱,不堪大任,只会是盛世中的庸碌无为的君主。

可她们大雍,作为难得的女尊国,历来被周边的各国虎视眈眈。

有豺狼虎豹,有发展之需,就注定了大雍的君主不能是无法担事之人。

可若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达到凌砚淞内心的,所谓的“明君”的标准。

她很难讲出标准,但她心里有杆秤。

凌砚淞垂眼,或许,真正和殿下正面交锋一次,她就会得出结论。

是,亦或不是。

凌相揉了揉眉心,没有开口。

沉寂在书房蔓延,渐渐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良久,凌砚淞轻声道:“母亲,你心底不也有过这个想法吗?”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但以清正守礼闻名的凌相却没有出言反驳。

凌砚淞从血液里就涌着反骨和离经叛道,况且,如今龙椅上的那位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她不信,自己的母亲没有过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