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夙兴夜寐,整日疲惫不堪。作为儿臣,我只是想方设法让母皇能休息休息。”
“这有何错。”
她垂眼,上翘的睫羽透出几分凉薄的意味。
006识趣地转移话题,能怎么办,它嘴笨,可斗不过这个女人。
“现在计划都在按照你的预设进行,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它声音平稳。
祝莳安没有回答,施施然地将笔放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宣纸上的墨迹。
她将手边的玉拿起,在印泥上轻压了压,慢条斯理地印在刚刚落笔的宣纸上。
鲜红的螭龙在白纸上张牙舞爪,“皇太子玺”四个字明晃晃地印在上方。
祝莳安将昨日的箱子拿出,打开后,里面赫然是又一枚太子印信。
同样用印泥刻在宣纸上,竟然是相差无几。
可细细看去,却能发现,第一枚玉的笔画歪刻,深浅不一,印泥点出的螭龙也是形态粗糙,经不起细看。
可,这也足以应付那些人了。
她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太子印信,就算见过,也不会推敲出如此细节的东西。
更何况。
祝莳安轻笑。
她们可是自大得很。
不论是祝问薇,还是许乐悦,都真心实意地把祝莳安当成傻子糊弄呢。
也不想想,死守严防的东宫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让一个和太子毫无瓜葛的人进了书房呢?
当然,如果是原主,这的确是事实,毫无争辩的。
但她可不是啊。
祝莳安无奈摇头。
十几年毫无理由的宠爱把她们的胃口养大了,这两人现在可是贪婪得像将主人吞之入腹呢。
凤眼里神色难辨,她忽地笑了声,看着宣纸上两枚鲜红的印信,伸手点了点那用墨水写出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