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不时传来这样的叹息和抱怨声,绝望的情绪如同这秋风里的寒意,一点点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卫家连同其余六家人,自始至终都在沉默。
看着人群中的半大孩童,那些瘦小的身影,几家人的心都揪紧了。孟阿奶攥着手中的砍刀,粗糙的手指攥的发白,低垂眼眸,不忍再看,目光落在手中的砍刀上,那刀刃比她的胳膊还要粗,却砍不断这世道的狠厉。
几家人低下头,看了眼自家的孩子,那抹不忍终是被压制在了心底。都是爹娘心尖上的肉,自家孩子能多一分平安,便是一分。
其余人此时却齐刷刷的望向卫时,那些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眼中充满了期盼与希冀。
卫时眉头微微一皱,眼尾的旧疤在秋阳下泛着暗红。他强忍着一身疲惫,嗓音沙哑低沉,“该教的,能教的,我已全无保留的教于各位。”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矮山,“如何辨草药、怎样寻水源、夜里怎么辨方向这些保命的本事,我从未藏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仍带着希冀的脸庞,声音又沉了几分:“此事,各凭本事。”
朱盛闻言后,立刻出声附和:“就是,卫家小子已经帮助我们颇多!各位可得凭良心说话!有本事你就拿出免役钱,免了粮税与劳役。至于那没本事的”他说着,三角眼扫视了一圈众人,冷哼一声,“就听天有命罢!”
自从上次受了教训后,他深知,在这乱世中,跟在卫家身后,定然能够保命!他虽然是一个浑人,但也有自己的软肋,只要他还活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家的婆娘和孩子饿肚子!
卫时并非不愿透露那深山避祸之所,只是当下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