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孟家门前,那棵高大的柳树下,村民聚集。
何里正捏着今日那官爷送来的告示,双手颤抖,“要在霜降前,将各村的村道修平整,足以马车通过”明明已经看过一遍这手中的告示,再次去看、去宣布这一则消息,那种绝望感,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闭了闭眼,努力
平复情绪后,才将那告示收回怀中,接着说道:“每户不论男女老少皆要出一人,青壮干重活,老弱妇孺可做饭烧水,每日工钱十文,管一顿夕食,上工时长每日需达到五个时辰”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紧接着,有人小声嘀咕起来:“管饭?还给十文工钱,听着倒还不错。”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人群里传开。
可若去深想,这便是根本不给人活路。
一日需上工五个时辰!这几乎是从早到晚的劳作,中间除去吃饭的片刻,几乎没了喘息的时间。
而且只能吃上一顿饭,那饭食能有多少油水?工钱十文简直就是个笑话。这点钱,在这物价飞涨的时候,连半斤米都买不到,更别说还要养活一家老小。
陈家的陈升皱着眉头,声音颤抖,“十文钱,还不够买一斤粗盐!这五个时辰的活,一日两日尚可,时日久了怕是要把人累死!”
他媳妇于兰揽着两个孩子,眼眶泛红,“可总得有人去上工啊,这秋税还没交,又添新债,这可咋活”
“镇上如今大乱,官府不管,却依旧收税征劳役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