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次子刘义,也满腹怨气,“爹!何里正说的不错,娘纵使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放任那衙役将人给抓走啊!”他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瞧着自家老父亲佝偻的身形,心下又是一软,生生压住怒火,“就听何里正的,明日一早就去衙门看看,你若不去,我去!”
刘老头猛地抬眼,那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显出几分诡异。他冷嗤一声,语气低沉,却有些发颤,“你现在倒来指责我?那你娘被抓走的时候,你为何不露面?”
说完,就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他不想看自家儿子的窘迫模样,“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他语气有些不耐,音色渐冷,“哼,你娘这次事情做绝了,得罪了卫家和周家,咱们家在这村里,是抬不起头了。让她去吃些苦头,长些记性也是该!”
刘义张了张嘴先要为自己辩解,可又确实没有能辩之处。
他心里,竟也对爹的这番话暗暗认同,他何尝不怨自家娘亲这般糊涂,做事丝毫不留余地,把路走得死死的。想到这里,便不再多言,“不管如何,明日还是要去一趟,总归不能让娘再犯傻才是,爹自己做决定吧。”
话音未落,他便摸着黑走出屋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嘴里还低声嘀咕着:“若不是爹事事不管,娘也不会、更不敢这般行事”想到分家出去的大哥,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羡慕。
可是没办法啊。
当日分家他若是不站出来,那他在这青山村,怕是连腰都直不起来。
进了屋,刘义又与自家媳妇仔细叮嘱了一番:“往后要与大哥一家走得近些,切莫得罪了他们。”
王氏听得一头雾水,不由皱眉道:“为啥?”
刘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大哥一家如今与卫家走得近,那卫家的小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卫时也回来了”说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又接着道:“咱们也不求能攀上卫家,只求大哥念在兄弟情分上,若有什么消息,能第一时间知会咱们一声,也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睡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