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粗气呼哧呼哧,顺便喘出怒气,瞿元珪闻着腐臭的浊气,估计这样的二老爷也不多了,下次再见到他不一定是什么样子,不过他不珍惜,他没珍惜的资格。

瞿梁靠着床边,使劲缓过气儿,浮肿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不孝子。

他说话带着更多浊气,更有力的说道:“你有出息,为父很高兴。不过你还年轻,为父现在就好好教你,做官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我也没什么人能教你。”

瞿梁带着骄傲和嘲笑。

瞿元珪更镇定了。二老爷能做上尚书能骄傲三辈子,而和他有关的人不论是侯府、徐家甚至燕家,确实没人比得上二老爷。

如果把徐家的亲戚算上就有了。瞿元珪心里有点古怪,但他现在其实很淡定,既不用求饶大

人,也不用求梅溪先生,他有娘子就够了,他只要踏踏实实的干。

像二老爷这样做高官不是他的理想,什么一步登天对他毫无意义。

瞿梁教子:“做官不是做事,做事的是奴才,你要好好做官,就得学会做官。”

瞿元珪突然想:“二老爷将来能得个什么谥号?或许没有?”他顺口说出来。

瞿梁瞪大眼睛!这逆子!竟然知道他想要什么,还敢这么气他!

瞿元珪看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于黑暗中很好笑,像单蠢的孩子。回去就说给娘子听。

瞿梁缓缓的瘫倒,好像彻底失去希望。并不是每个尚书都有谥号,他没做过一天实权尚书。到时候就算有谥号也不好听,却要跟随他死后一生。

瞿梁倒在床上,没入黑暗,悄无声息。

瞿元珪默默的站着,心想有些人生前不努力,总想死后得个好谥号,和啥都不干只想要好处的一样。

屋里过于安静,有点像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