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梁趴着特别难受,过去这么久了一点都没好,他睁开眼睛看不清,说话不清晰:“老六……”
瞿元珪当他在说胡话,他说胡话多正常?
瞿元珪是大孝子,站在二老爷跟前悄无声息,外边天渐渐暗下来,屋里更暗。外边亮起灯笼,屋里没人进来,屋里一些金银玉器、华丽的家具反射出一些光,显得很诡异。
瞿梁动弹一下,扭头看着高高大大的儿子怒道:“还不来扶我?”
瞿元珪袖手。
瞿梁差点气死,憋着一口气说道:“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比现在乖多了,都是成亲后被带坏了。”
他一口气说完,说的不清楚,瞿元珪听清楚了,脸在黑暗中黑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砖。
瞿梁说完舒服了,又好像更不舒服了,又憋着气说道:“我这些儿子,只有你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小的时候你最得我心。”
瞿元珪心想,最喜欢的三个玩物。他娘出身耕读之家,被某个亲戚送人,二老爷对那老头不错,所以那老头又来送人了。他娘一直觉得那老头恶心,又无能为力,他要做孝子。
瞿梁在安静中黑暗中等了一阵,依旧没等到反应。他动弹一下,身上难受的像生不如死。
他拼了命扭头看好大儿,咬牙切齿,又于黑暗中压下,深情的说道:“为父最看好你。”
瞿元珪也觉得恶心,但能忍。没别的办法就得忍。
瞿梁挣扎着要爬起来。
瞿元珪心里笑了,掀了棺材板来呀!娘子肯定喜欢,他回头说给娘子听。
瞿梁一头白发稀稀拉拉,脸又虚又白,像一个坏了的馒头弄到脸上。
瞿元珪冷漠的看着,在他妹妹死后,在他娘死后,要不是有太夫人,他的心能更冷,肖父。
瞿梁挣扎着抱着床柱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