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静静流淌。

江慕一言不发走到刚才的墙下,把自己的剑捡了回来。蹲在原地磨磨蹭蹭良久没有动作。直到身后传来剑刃插进地里的声音,他才恍然梦醒一样回头。

“师尊!”

沈其楼用剑撑住身体,整个人好似轰然倒塌往下歪倒,江慕冲过去,胳膊十分克制的环住他的腰身。

“你怎么样?!”

沈其楼又咽下一口血,说话间口鼻都带着铁腥味,“无碍。放手。”

江慕犹豫着,手在虚空中晃荡了一会儿,还是重新贴了上去,“弟子心里不安,让弟子靠您一会儿吧。”

沈其楼一席白衣,滴血未沾,江慕拿不准他伤得是否严重,默认按重伤处理。按照他对师尊的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伤越重越要想让人看不出来。

沈其楼这次没说话。

江慕眼神瞥见从主人手里脱手,躺在地上的西江月,天可怜见的。于是道:“师尊,刚才实非我本意。师尊的本命剑也是察觉到弟子并没有杀心,才肯乖乖待着。”

等两人出了墓穴,天地开阔,江慕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转头看,西江月立起来跳过碎石群,跟在后面。

一股莫名的心虚上泛,“师尊——”

沈其楼淡淡扫他一眼,挥手变出了一个水镜,“你打算这样回宗门吗?”

江慕赶紧摸了摸脸,水镜里清清楚楚映出他的脸,一朵硕大的繁复的黑色花纹占据了他的左脸,指尖碰上,还有些刺痛感。

“这是……”

“魔族上古一脉的印记。”沈其楼补充道:“传说在万年前最后的血脉就彻底消失了,如今看来,典籍也不是很可信。怪不得当初你初进宗门,无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