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什么愣?”

沈其楼自认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江慕总是表现的很奇怪,他想不通。

“啊?那个尊主,对不起,我又犯错了,我现在能好端端的待在这里,还是要多谢尊主。”江慕说着就要从床上爬下来。

这还差不多。

沈其楼抱胸坐在榻前,结结实实的受了他的道谢。

江慕拖着伤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腿一软又猝不及防的磕了回去,一股悲戚涌上心头,想到沈其楼,鼻尖都酸了。

他整个人就干脆跌在地上不起来了,素色的中衣就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头发可怜巴巴的趴在头顶上,隔着面具,沈其楼略一弯腰,同对方那一双通红的眼眶撞了个正好。

江慕拖着身体往前跪,伸出双手抓住了沈其楼的衣袍下摆,小声道:“尊主,我还不想死,我也不想回去,您让我留在立剑门,哪怕我做个洒扫弟子都可以,虽然我知道您也不缺,但是我什么都可以干,不会的也可以学……尊主可不可以叫我留下。”

空气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江慕的手慢慢松开,那片衣角就迅速从他手里滑走了,只留下一道很轻的褶皱,江慕看着看着,那道浅浅的痕迹也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沈其楼终于开口。

没指望自己能得到回答的江慕先是一喜,沈其楼没接着说,而是起身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衣袍,江慕眼神一暗,瘪了瘪嘴,这下子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玉佩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江慕愣愣地接过来,温润的玉质被放进手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就把你赶下峰。”

江慕捧着那枚玉佩,上面的麒麟纹泛着冰冰凉凉的光,还仿佛还残留着主人身上的气味,一道蓝光闪过,那玉佩从他手里飘起,自动系到了他的腰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