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州每说一句话,就有一阵更大的疼痛袭来,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对阿岐。

赫连岐走了,走得干脆利落。

他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过分,难道没有更温和一点儿的方式了,难不成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突然对赫连岐的离去感到一阵恐慌。

他咬了咬牙,算了,他一个将死之人,干什么耽误人。

只有他刻意疏远,赫连岐才能真正的做他想做的事情,赫连岐不能再从一个地方跌倒了。

赫连岐嘴上不说,噩梦却一直缠着他,他每每听着,觉得心痛难忍。

刮骨疗伤,疼就疼一些吧。

只是……

他扶着案走了出来,手里的奏折被随意的搁下,朝着殿外走。

他对寝殿了如指掌,自以为有把握。却不知道,宫人们为了进行大清扫,摆出来的工具,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此事还是他亲口吩咐的。

明亮的大殿内,新帝伸出两只胳膊,摸索着前进,距离木桶却越来越近,脚尖几乎就要蹭了上去。

楚文州蹲下来摸了摸,随后庆幸一笑,干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又是一阵兵兵乓乓,楚文州站在一片水渍里,不懂为什么几个木桶之间挨的这么近。

他执拗的往出走,脚下一滑就要摔倒,扑进了一个檀香味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