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安慰邹一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半晌,新帝淡声吩咐道:“一会儿,侯爷来了,说我不见他。”

“是。”

等人走了,楚文州凭借记忆,一路摸索到了案前,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头发,随后拿起奏折,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邹一果然拦不住他,脚步声越来越响,一步一步,铿锵有力的踩在地上,步伐很急,能听出来人大概又生气了,来质问他了。

楚文州耳朵也很差劲,只能靠着对赫连岐的了解,估摸着他应该是离自己不远了,压低了声音,道:“定北侯身为一国重臣,擅闯皇帝寝殿,该当何罪。”

赫连岐顿住脚,听出对面人语气中的冷淡,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来我没误会你,你真让邹一拦我。”

“是又怎样,朕是皇帝。”

赫连岐不言不语的站在不远处看他,楚文州如今手里拿着奏折,低着头,似乎是在全心全意的为民操劳,是平日里最正常的上朝时的那副样子,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你真是这么想的,楚衡。”

不管哪里不对劲,这话说的确实伤人。

前世也是这样,一样的脸,说着一样的话,最后他死了,死在了被精心算计的战场之上,死在了他最骄傲的地方。

他恍然了一下,险些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又差点儿被自己下意识的恨意吓到。

不是这样的,怎么能一样呢?

楚衡是楚衡,上辈子的那人,怎堪同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