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冷湿的空气就裹挟而来,他打了个喷嚏,对方的手就伸了过来,又冰又凉的手就这么扣在他的额头上。

他下意识蹙起眉,“沈雁!”

“没那么热了。”沈雁讪讪地收回手,“侯爷你昨天晚上发高烧,还是捂严实一点比较好。”

赫连岐斜他一眼,懒得计较,只默默地转了个身。

半晌,又转过身来,盘着腿正对着沈雁。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一双桃花眼弯弯的,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赫连岐一时语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楚文州知道他有话想说,一直等着他的下文。

等着等着,赫连岐拍了拍手,从地上起来,平淡道:“本侯爷去找吃的去。”

“东边的树上好像有果子。”

赫连岐冷哼一声,不屑道:“本侯爷长眼了,自己会看。”

沈雁笑着拍了拍嘴,“是在下多嘴了。”

赫连岐头也不回的挥臂,头发搭在肩上,被风吹起弧度,白色的发带飘扬,背后的血迹触目惊心。

楚文州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山间的风擦着他的脸过去,他忽然想,他们此刻,吹的是同一阵风。

面板上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过去,赫连岐迟迟没有回来。

楚文州在山洞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出发去找人了。山间小溪潺潺流动,树叶从树上形单影只的飘进河流里,顺流而下,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色出现,楚文州定了定心神,看过去,原来是一尾红色的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