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稍微得到了一点儿安慰,见火苗渐息,他跑过去加了一把柴,火焰跳跃着冒出黑烟,呛了他一下,他咳嗽着咳嗽着,不仅把眼泪都给咳出来了,还咳了一手的血。
楚文州也不讲究,掀起一片衣角擦了擦手。
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冷风阵阵,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身体上,楚文州挨着赫连岐坐下,把冷风都挡在他那里。
生了病的人,再吹了风,恐怕很难好了。
就算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个造法。他的外衣披在对方身上,身上细细密密的泛起寒意,往赫连岐身边挤了挤。
赫连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知道两个人此刻离得近,不知怎的,鼻尖闻到一股清香,似乎是从外面传来的,也似乎是身边人身上的味道,总之他没有动作,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漆黑一片的山洞里,全靠那一团微弱的火苗照亮,昏暗的环境里,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影子拉出老长。
赫连岐彻底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湿漉漉的清晨,有人风尘仆仆的从洞口出现,捧来了清澈的山泉水给他。
赫连岐不自然的起身,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口,“你的胳膊……”
楚文州大大咧咧道:“这算什么,快接着,一只手怪费劲的。”
“那个本侯……受的伤也不轻,那个,”
赫连岐接过来,迟迟不喝,吞吞吐吐的解释。
“我知道,侯爷只管吩咐在下就是了。”楚文州偷笑了一下,知道赫连岐本意是想解释,他不是那种非要麻烦别人照顾的人。
清凉的山泉水顺着喉咙而下,恰到好处的解了渴,于是连带着对楚文州的态度都明显好了起来。算是个有眼力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