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这么死的人,是因为当面骂了大当家,不然你看,我们寨子里哪个不是对大当家言听计从?”

“你们这是害怕,而不是敬佩。”

“这有什么分别呢?”

山生睁着他的下三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们不怕吗?不怕有朝一日,官府会出兵,剿灭了你们。”

楚文州问。

山生扭过头来看他,楚文州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一介布衣,管不了这么多。”

山生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这个本事,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有你们这些人,听官府的话,才会怕。”

楚文州看出他的愤懑,不言语,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人都是得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真到了那天,打不过就跑,打过了就一战成名。不过我看,官府里那群蛀虫,是不会给自己找事的。据说王都来了人,他们正忙着怎么把政绩做得好看些呢!”

“想不到二当家知道的还挺多的,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是为什么来当土匪?”

山生笑了,“活不起了呗,被生生逼到这份上的,不然谁会上赶着当土匪!”

“实话不瞒你说,我虽是个读书人,也常常自命不凡,无奈文不显思,屡屡落榜,倒是跟我同乡,看身世煊赫,实则蠢笨无比之人,考上了,我也渐渐地失了心气,不打算再考了。转而做起了生意,士农工商,是最末之术了。”

“呵——”山生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