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州低着头,把琴搁下,行至皇后身侧,半跪着把头伏在她的膝盖上,唤道:“姑母。”
皇后轻声应了,把手放在他的发丝之上,“衡儿,这王都并非你所想的这么简单,当初你新进王都时,已然是亲身体会过了,眼下章霖一事,牵扯众多,莫要再插手了。”
“姑母,我不能答应你。”
皇后叹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他的头发,护甲发出细微的摩挲声,“衡儿,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我私心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趟这趟浑水。”
“生在皇家,即使我远在鄞州,也少不得这一遭。”
楚文州回道。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陛下他,他怎会找了你来?你明明就……”
“姑母,”楚文州打断她,从她的膝上仰头看她,“长时间不见,我们不聊这般沉重的话题了。”
“哦,”皇后娘娘笑了一声,“说得在理。”
楚文州心里的石头刚落地,没成想皇后话锋一转,问起,“那我可要问你,和那个从宫外带回来的小孩儿,是什么关系了。”
他歪着头,故作不知外面风风雨雨的传闻,“不过是我看着可怜,带回来当成我的侍卫培养的。您知道的,我来王都才三年……身边也没个可以信赖的人,除了姑母,真不知道谁是真心为我打算的。”
此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动人心弦。
皇后娘娘眼眸微动,“你这孩子,惯是个会哄人的,既然要收为自己人,那明面上,就不要再让他出现了。”
“是。”楚文州朝皇后笑了笑,“全听姑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