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声,再次坐回了树下,刚才的酒意被吹散了些许,他的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以至于,他不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耍酒疯。

太不体面了。

两人势同水火良久,隔着的仇恨越来越多,再也不复当初。

赫连岐恨不得他生不如死。

楚文州记忆十分模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只依稀记得他靠着那棵树的枝干,走马观花的想起很多当年的事情。

“殿下!赫连兄!等等我!怎的每次都是你们两个先走,就抛下我一个!”

当时的他和赫连岐相视一笑,赫连岐冲着章霖说:“还好意思讲,每次都是你墨迹到最后,再迟到一次,夫子就快要把我们几个赶出来了!”

“是啊,不是成心不等你的。”他说。

章霖马上欢天喜地的上前一手揽住他,一手搭在赫连岐的肩上,“这还差不多!”

春柳在记忆里慢慢褪色,眼前爬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红色。

章霖恨铁不成钢的对他说:“殿下!子衡!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赫连岐转身离去,章霖看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脚下跟灌了铅一样沉,他想,我要追上他们解释个清楚。他想,一定要告诉章霖小心危险。

可惜,梦里的他一动不动。

任凭他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没人能听到。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

冷冰冰里透出一丝急切的机械音把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茫然的等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