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高大,看着可能跟他差不多高,走廊的光透过他的身形照进来,一股凉意顺着门溜进来,沈灼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他刚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台灯,此刻只能笑着麻烦进来病人把门口的灯打开。

来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忽略他的话,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沈灼心有疑虑,尤其是看他一身黑色,也带了口罩,看不清楚脸,看着来者不善,想起几则医生遇害的新闻,心中警铃大作。

“那个……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呢?”

沈灼站起来,看起来是去开灯,实则是悄悄顺了一把手术刀握在手里。

果真如他所料,那人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的身后,沉声道:“别开灯。”

沈灼心沉了一下,耳朵却痒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声音耳熟,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细想。

“今天太晚了,很多医生护士都下班了……您要不明天再来?”

沈灼攥着手术刀,心里盘算着万一对方动手,自己刺哪里比较合适。

那人穿了个黑色的风衣,走路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眼下他又回了刚才的位置,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在木质的桌子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不认识我?”

此话说得奇怪。

到现在他连个正脸都没看到,何出此言!

难不成他回答“不认识”,对方就要刀了他?

不行不行,自己一定要想一个完美的回答。

大概是他思考的时间太长,对方开始不耐烦,“至于想这么久?”

沈灼脑子一团乱麻,半晌只憋出了一句,“我觉得您非常熟悉!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记性不太好,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您……我见过你吗?”